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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学,本谓教之从属,术之全体而总归于道本者。故其原始本不独立,附教而行,常赖教师导引启蒙,及至智启道通或可自修矣。然后世盗贼毁教,教师难得,民或幸得经书,亦可无师自参,及其道通,亦可谓之学矣。但凡得道,皆可谓之有学。故学之为字,古本“从攴从 ,从冖,臼声。”作斅。攴以督责, 以述道,臼冖所以去蒙启智也。李斯小篆去攴作学,乃兆儒坑无师,子唯自臼耳。是故焚坑后之学者、学术,尤极艰难也。不唯儒学,百家皆然。是故“眞学民间,宗教山林,”几成定局矣。
正学本唯儒学,又偁圣学、道学、大学,有宋或称理学,以为道卽天理,陆氏王氏阳明又称心学,以为理卽性心,心外无理。此皆时代之异名也。战国百家诸子,不过正学之爆炸分裂而已。然其正统仍为儒学,以孔圣之再造故也。儒学之外,老、墨、阴阳、名、农、纵横‘杂、法、小说者,或不足以称学焉,如纵横、法术、小说者,皆不知道,而敢冒取富贵者也。而暴秦焚坑,一时大儒丧尽,秦后隐于山林者,不复出山,故人间鲜得眞儒,而正学气衰矣。此汉后所以有佛、景、回、科、马等外学舶来中国,汉武虽复儒学于庙堂,然惑法术而不实用其眞,故眞儒亦不眞登庙堂,而竟恒居民间山林。是故外学亦或借故篡夺正学焉。此汉后之中华所以时或易服雉发也。今我洋装,洋发,亦缘正学未复故也。国人皆喜“我心仍是中国心!”然奈我身未脱洋奴何?二千余年华人之苦,苦在以术充学,不许大展正学,大行儒学也。所谓“明儒暗法,”汉来之实况也。时至今朝,不去法术伪学,人间仍无正学,仍非“中国眞心!”
论语雍也云:“子谓子夏曰:‘女为君子儒,无为未小人儒。’”
又云:“子曰:‘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
商,古谓四民或四业之一,卽士、农、工、商。四民者,万民也,四业者,百业也。此言其大类而统括之也。古之商民,另有行商、坐贾之分。行谓行走贩运,坐谓坐店屯积。然皆遵依商贾之道,故可统谓商民或商业也。卽其人言之,则曰商民;卽其事业言之,则曰商业也。今则或可总四民而统称曰商矣。以今之世界实乃资本主义商业化社会也。士农工三业尽皆商业化矣。故其从业之人亦皆商业化矣。与民对立之官人、党人,亦皆商业化矣。而士人早已解体,改称知识分子,实含贬义,以其无骨无皮,依附于官民两间,心恒不安。唯有极少传统士人及其后裔,坚持士人气节,抱残经,守古道,坐哭于山野民间,而世人莫明其所以也。新文化运动后之国家,实乃党国,一党专政,农工商听命,解散士人,贬称分子。故知识分子多卖身入党,混入党国沆瀣一气,鱼肉四民,少数惜身者,衣食无着,终至卖文糊口;或承商民见怜,佣作账房、文秘,或转作商民假其伪学打造垃圾文化,如《厚黑学》之类,毒害士民,谄媚权贵,商民之名反被败坏。故今人恒骂奸商。而商业道德亦作天崩矣。今世道德滑坡,皆骂奸商无耻,不知传统商民,恒讲信义,童叟无欺。今之败坏,实缘西化之知识分子,及无行缺德之党政军人联合围剿,混冒所致。世人徒知其为“造假王国,”而不知其形成根源。商民不纯,官匪人渣混杂其中,求人莫骂,不可得也。幸有子贡书院成立,率倡儒学,再造儒商,规复商圣遗风,中华企事或将重现光明。
十年前之民谣云:“十亿人民十亿商,都在糊弄党中央。”是云:改革后之党国国民,皆成商民矣。事实尤甚,不唯国民,党人、官人、军人、教师莫不经商,号曰下海。今之商海,已涵全体国人,尽管曾有党政军人不得经商之禁令,然已实同虚文,炒股彩票,党政军尤盛。教师、医生亦多参与,或暗经商,眞正商民反被湮没。国家管理,亦呈商业化之倾向,警察罚款,亦有指标,且可提成。医生处方,亦可提成。解放初,民族工商业改造运动,工商国有,皆成官商。改革以来,或准私营,商民复生,然非传统,商道无存,党政下海,全民经商,举国争利,商民苦焉!故今之商海,已作商洋。商洋,洋商,人莫能辨,传统商民,不复存焉!传统商业亦皆西化。今日子贡书院成立,其将再造传统商业、传统商民乎!
说文释商云:“商,行贾也。从贝,商省声。”释贾云:“贾,市也。从贝,襾声。”段注:“白虎通曰:‘商贾何谓也?商之为言章也。章其远近,度其有亡,通四方之物,故谓之商也。贾之为言固也。固其有用之物,以待民来,以求其利者也。通物曰商,居卖曰贾。’按白虎通古本如是。汉律历志:‘商,章也。物成 可章度也。’尚书:‘我商赉女。’徐邈‘商音章。’ 部:‘商从章声,皆可证。 ’俗作 ,经传皆作商。商行而 废矣。浑言之则 贾可互偁,析言之则行贾曰 。经传皆作商。商行而 废矣。浑言之则 贾可互称,析言之则行贾曰 。行贾者,通四方之珍异以资之。市,买卖所之也。因之,凡买,凡卖,皆曰市。贾者,凡买卖之称也。酒诰曰:“远服贾。”汉石经论语曰:‘求善贾而贾诸。’今论语作‘沽’者,假借字也。引伸之,凡卖者之所得,买者之所出,皆曰贾。俗又别其字作价。别其音入禡韵。古无是也。”
按商贾字本作 贾,说文皆在贝部。章通货物曰商,固积待价曰贾。今商从口者,说文在 部,本商谈字,训“从外知内也。从 ,章省声。”经典用作 贾者,假借也。章通有无,以敷时用, 民之天职,货畅其流,器得其用, 业之大功也。故 民当以“章远近,通有无,莫沈滞,无奇缺;济人生,急民用。”为大德。修其大德,立其大功,守其天职,此 民之大义也。士农工 ,天下之四民,社会之分工也。士以劳心,农工 以劳力。劳心者,生产精神产品;劳力者,生产物质产品。两相交换,各得所需,此社会分工之大法也;质美工巧,精益求精,各司其职,各敬其业;各守其信,各立其诚;互助互敬,互相成全,此四民之公德也。遵其大法,发扬公德;社会之正气兴矣。大义起而正气兴,则天下太平矣。此于当今或由儒 率先行之,以当今乃商业化社会故也。是知儒 之任重焉!儒 者,遵儒道,受儒教,习儒学而身在商界者也。
上述五名,儒、道、教、学、 ,乃本文论述之基础,智者见之,则思过半矣。
二、道、教、学、 之学理关系与历史渊源
周易系辞上云:“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
又云:“是故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举而措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
按道、教、学、 之学理关系与历史渊源于斯可见矣。“一阴一阳”与“形而上者,”儒道也,亦三才大道也。而儒教又称之为仁,以其内化为人类孝悌之善本,与义礼之性心也。可怜“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必设教以化之也。此道与教之关系明矣。道为天下之大本,一切事物之渊源,万事万物莫不由之以生,逆之以死,故曰大本。而教乃圣人化民之法器,人皆可见,而鲜能知其本于道而设也。盖非仁人,莫能知道也。而学又教之化裁与推行也。虽受教求学,然鲜能知其关系也。及其气变道通,始得眞知。然得眞知者,必为贤明矣。故儒教、儒学者,皆所以使人修成贤明者也。故凡生民一皆不可不受儒教,不可不习儒学也。此大学所以云:“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者也。为人而至修身功成,始可以举其修身之理措之天下民物,以使民物亦得受化向善,是诚人类之眞正事业也。人类事业虽云百千,然其大体可归四类:士农工 。四类事业养成四种平民:士人、农民、工民、 民。四民之内,或有遵儒道,受儒教,习儒学,成儒行者,亦可以称儒矣。如古有儒生、儒士、儒医、儒将之称。皆以其人受儒教而称儒行也。虽云古无儒农、儒工、儒 之称,然以子贡出身 民,转受儒教而成儒教大贤论之,则出身可不计焉。受教成行,乃得名也。且孔圣“有教无类”,六万博徒,三千身立,七十二大贤,斯皆以其受教果行而得儒名也。且当今天下,四民界混,皆见 化,亦皆可学儒。故凡平民而受儒教成儒行者,皆可以名儒。而得名儒生,兼务 业,未叛儒教,未害儒行者,则可以儒 名之也。是以改革开放后,党人、官人、学人下海经商之风骤起,则报界径以“儒商”为之冠名焉。虽云其名未得眞儒论定,然世俗实已默认。今后其人不叛儒教,不坏儒行,则人亦莫能夺其“儒商”之名。
今朝,子贡书院成立,凡入书院受教毕业而经 者,谁将谓其绝非“儒 ”?故建议子贡书院,必请名儒执教,必依传统书院规矩办学,必期儒道儒学之贯彻与果行。如此子贡书院方可恒保其儒 教化核心之美名。
考之经典,道本宇宙本体,天地之母,为宇内最高存在,人物顺之则生,逆之则死。故人物必遵道以行事,必顺道行而礼敬之。而道又恒存恒在。首明此理而教化天下者,曰盘古。纲鉴云:“首出御世者曰盘古氏,又曰浑敦氏。”按“御世”者,治世也。必依正道正义而行治理,方云御世。然则盘古氏乃首明正道卽三才大道者也。正道源于天,而盘古氏首先悟之,并作正易,以治天下,以传后人。故易道卽正道,最先载此正道之易,卽正易。正易成于盘古,传于天皇,天皇传地皇,地皇传人皇。是谓三皇时代,三皇时代皆依正易治世,故为至治时代,亦卽道德自然时代。后世之道德正教儒学一皆渊源于此时代,而此时代之治绩则源于正易。故正易为人类文化、道德自觉之总根源。
周易系辞上云:“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
按此云易道卽天地之道,亦卽三才正道。然此易道卽承盘古正易而来之易道也。故亦堪为后世一切道德与文化之根源。儒教卽本易道而设,乃盘古氏为化初民而依正易之道所设。据太古河图代姓纪而知,初民于天地开辟之初,仅有三群男人与三群女人。无衣无家,四处流浪,冬聚夏散。其中盘古氏为安初民,乃参通易道,首创儒教及其教廷――文化中国于风水宝地,吸引六群男女,自愿加入,男女相配,遂成一国三家。家举一头,国举一君,故成一国三头,而作文化中国之初制。其后生子三世,以女生为姓,谓之合雄纪,教民采撷艹木之实以充饥,辅以鸟兽虫鱼之卵,与物为友,无伤生灵,顺天道以尽寿,遵儒教而敦伦。文化中国之君谓之天子,义取天地长子,天民夫子为名,以皆天生而能教民安居生子也。文化中国旣立,则盘古氏复名合雄氏矣。以其教民群女合群男而知人道也。人道者,仁道也。以合二人使相爱慕,而得生子传后之故也。以人道及文化中国皆人所必需,故又谓之儒道。文化中国遵儒道而教化天下,故又谓其所设之教谓之儒教。儒教之学术系统本曰儒学。然又以其所讲德目曰仁义礼智信。故又称仁学,仁义之学。受儒教而化成之人曰儒。正当受化之人曰儒士或儒生。又以儒皆人类精华,故又称华人。华人皆属文化中国,故又称中国人。中国与华合称则曰中华。中华得儒道受儒教,道德雅正盛大,故又称夏。夏者,雅也,大也。又可华夏合称。华夏之民,初皆仁人君子,以受儒教故也。华夏之君,初皆教师,以传儒道故也。儒道仁爱,故人物为友,人皆尽寿。所谓“仁者寿”是也。及至盘古氏没,天皇氏继统,一姓十三人,师法盘古,准儒道治世,澹泊无为,民俗自化。天皇传道地皇,地皇传之人皇。皆行儒教,天下大治,而人口渐增,分居九区,九头治之,故又号九皇氏、居方氏。人皇氏没,生子三十二世,人口益众,食物或缺,故至教化疏略,而生“强弱相迫,欲生吞害”之势。幸有神人,提挺人皇道纲,天下复治。故号提挺氏。提挺氏没,生子三十五世,通纪七十二姓,故号通姓氏。斯时也,儒教少宣,人或侵害物友,而物反害人矣。人无爪牙角毒,尚未知兵,故难猝敌群兽联攻,人类致有灭亡之急,九头亦多被害,正易、绳典尽皆散失。故无退兽之策。幸有民间隐圣,索于顚危而得天索易,依道退兽,教民巢居;穴积兽肉木果,狩猎初兴。复兴儒教,九头咸归。号曰有巢氏。有巢氏没,燧人氏承其易道以化民,钻木取火,以化腥臊。立传教之台,复结绳之政;日中为市, 业始生。烧陶制器,工业大兴。至此人类四业堪称小备。立台传教,士人以生;立市贸易, 民以生;取火制器,工民大成;采掘狩猎,农民雏形。故曰:后世四民,渊源于此。其所由来,皆缘儒教之依时化民,易道之法天生物。故于有巢、燧人二代,已见文明之奠基,道德自然时代之行将结束。文化史之上古时代卽结束于燧人之末,中古道德文明时代随之开启于伏羲时代。
至此,道、教、学、 之学理关系与历史渊源皆已明确。卽道生教,教生学,学生 或四业。四业分四民。 之渊源在于文明奠基而工业大兴,及采掘狩猎皆多屯积。学之渊源则在道明教立而民思求学,师必讲学。教之渊源,则在圣人道德。而儒道之渊源则在天地自然与盘古正易。惟此正易乃盘古太皇悲天悯人之作,人类之一切文化,皆由正易生出。故为人类文化道德自然与道德文明之总根,亦为民物生化、兴业之大本也。
子曰:“易其至矣乎?夫易,圣人所以崇德而广业也。”(系辞上)
三、道、教、学、 之历史流变与现实景况
系辞上云:“是故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天地变化,圣人效之;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按道、教、学、民之历史流变及中古景况于斯可见矣。神物者,儒道民心与蓍龟也。则之者,设教兴学以化遗民也。图、书者,文化中国之河图、洛书也。遗民者,盘古、巢燧之遗民也。圣人者,伏羲太帝也。伏羲之将圣也。天降蓍、龟、河图、洛书,以助伏羲参透儒道、民心,法则之以“画八卦,造书契,”设教兴学,教化遗民,于是天下归心,举为天子,承燧人氏而治天下。伏羲乃于“图出后二十二易艹木,木枯月,命臣飞龙氏造六书。后艹木一易,木王月,命臣潜龙氏作甲历。伏制牺牛,冶金成器,教民炮食。易九头为九牧,因尊事为礼仪,因龙出而纪官,因凤来而作乐。命降龙氏何率万民,命水龙氏平治水土,命火龙氏炮治器用,因居方而置城郭。天下之民号曰‘天皇、太昊、伏牺、有庖、升龙氏,本通姓氏之后也。’”(太古河图代姓纪)
天皇伏羲氏策辞云:“皇曰:‘惟我生,无道承父,居方。三十二易艹木,上升君位。我父燧皇归,世未降河图,生民结绳而无不信。于末申八太七成三十二易艹木,惟我老极时,生人众多,群群虫聚,欲相吞害。惟天至仁,于艹生月,天雨降河,龙马负图,神开我心,子其未生,我画八卦,自上而下,咸安其居。’”
按天皇者,时民所上尊号也,以其时当燧皇之次,故沿皇号,实则太帝也。非地皇前之天皇也。“无道承父居方”者,追忆早年悟道未澈,不得承父天子之事,降居方国而为诸矦也。“三十二易艹木”者,三十二年也。以时无甲历,察艹木以纪岁时也。“位君”者,大君天子之位也。古以贤举,不以子贵也。“龙马负图”者,黄河龙马身纹形同河图也。伏羲因其启示,而“画八卦,造书契,”得为人类万古文明之鼻祖也。八卦画,书契造,则道德文明大开,中古五帝时代以始,上古道德自然时代以终。此伏羲之所以得号太帝也。今观太帝之创作,文明时代之要件咸备,故实堪当文明鼻祖之尊。而太帝作连山易以敷时用,作周易别传民间。此皆万世神功,今世人类徒享其成而不知恩矣。
承伏羲道统而治天下者,凡三十二帝,其中道德至盛者,凡五位,故称五帝时代。五帝者,伏羲、神农、黄帝、尧帝、舜帝也。五帝之二,神农氏“尝百艹,艺五谷。”大成农业与中医药文明。黄帝除暴安良,大成五礼及史官制度。尧舜禅让楷模及乎布衣、罪子,除十日并出之旱,息环球怀山襄陵之洪水,斯皆惠及万代之神功也。今之人类忘其大恩,反诬五帝乌有,实不若禽兽远矣!故今之人类必遭大难,或将甚于母食亲子!而能解此大难者,唯有光复儒教,感恩五帝,谢罪孔圣也。五帝始造文明,承传道统,张大儒教,功垂子孙,德及万代。孔圣再造文明,功比始造,德同天地。而今人邪诬之罪,疯狂打倒,故今人必遭天谴!生子不若生狗者,得非其报乎?
五帝之后,三王世及,虽未禅让,德或未极,而承袭道统,继宣儒教,不废儒学。故其统治,尚属合法。迨至春秋,礼崩乐坏,“诸侯力政,不统于王,恶礼乐之害己,而皆去其典籍。”则诸侯有罪矣。周王无能,亦有失职之过。而天生孔圣,以作木铎;之周问礼,周王不明;周游列国,诸侯不纳;故周亦有罪,诸矦当灭。是故暴秦鲸吞,天下咸亡,暴秦亦亡于囚徒之乱。由是可见:天道好还。孔子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论语八佾)其此之谓乎?
自伏羲至春秋礼崩,道、教、学、民未尝有变,唯自夏启变禅让为世及,天子大位之取得,不必民选,而可父死子承,兄终弟及矣。所谓“大人世及以为礼”者也。迨及礼崩,则道体失用,诸矦力政,不统于王,不遵教化,弃毁典籍。于是教学见弃,而儒道架空矣。此强矦逆臣之霸道法术,天子四民之所不愿不知也。儒道旣空,儒教、儒学旣弃,则强矦、逆臣遂得恣肆其法术,以劫天子、四民焉。
天子、四民见劫,则儒教、儒学必先遭毁矣。而儒道亦遭障蔽焉。斯皆强矦僭礼之过,与法术欺民之罪也。顺是发展,法术强逆必将日盛,天子四民必将日陷囚虏,以致见弒于逆贼。而孔圣问礼、周游,乃所以助天子、四民脱囚出厄,止强矦、逆臣巨罪大恶也。惜哉!世人浅陋,莫肯从夫子,故有二千余年之循环战乱与强逆相残也。究其根源皆法术乱礼之罪,大人世及之过也。或以为使大人世及而能严守礼纪,当不至此。殊不知桀纣之罪必难幸免,而法术之恶亦必勃发也。故太康失国,太甲乱典,已见夏商;汤武革命,幽厉暴虐,皆所必然。而商鞅燔书,吴起杀妻,李斯篡逆,赵高指鹿为马,斯皆法术竖子之所必能也。是故欲去循环战乱与强逆相残,则当必灭法术,必止世及。此道理之所必然,历史之所明证也。其或必行法术以为惬意者,请看商鞅、吴起、韩非、李斯、赵高诸竖,皆不得其死,此何故?“多行不义,必自毙”也。
与此法术竖子相反,商汤、周文皆以儒教化民,虽始百里地方,而终天下归之。孔圣相鲁,三月而路不拾遗,市不二价,四方来学,诸矦敬畏。此皆儒教之实效也。
论语子路云:“子曰:‘苟有用我者,朞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
又阳货篇:“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
按此皆见儒教化民之速也。自盘古以迄春秋,天下所以德盛民安者,儒教化民之故也;其或偶生战乱者,弃儒恃法之故也。法术非道,故民不服,人心不安,天下必乱。礼崩前,法术受儒教礼制,故难为患。其或偶生不测,亦能旋卽规复,以儒教未崩故也。卽使桀纣暴虐无道,亦得汤武革除,不致久害也。然至春秋礼崩,儒教见弃,则法术暴起,诸矦攻战,而天下大苦矣。幸得孔圣再造儒学,民间设教,遂使法术邪恶不得横行于中国,卽使商鞅变法,亦仅偏行于西戎;迨至战国七雄,秦唯一隅,以六制一,秦亦可亡。然则秦何鲸吞,六国何亡?盖以孔圣未化,僭号自王、罪皆当亡。天假强秦,秦继以亡。是云天理自在,罪盈必亡。暦数昭昭,夫复何疑?
东周四民,商民渐强;然多儒化,始显非常。如陶朱公、子贡、弦高、吕不韦,斯皆亦儒亦商。卽使兴周之姜子牙,亦尝为 。以是论之,儒 之由来久矣。然旣为儒矣,必不甘 。故史不见儒 之名,而多以儒论也。虽然,春秋之前,学在官府,民皆终生受教,孰非儒士?然为纯儒实难,故有“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学”之论。四民每以业分,君子儒恒以纯论。而小人儒则实伪儒也。汉初复有腐儒之恶名,是知纯儒、君子儒者,眞儒也;小人儒者,伪儒也。今日亦当有此眞伪之辨。而四民、王矦、卿大夫之受教为儒者,亦当有此眞伪之辨。凡已心正身修,无一丝邪念、私心者,纯儒、眞儒也。凡物未格,知未致,意未诚,心未正,或常怀私心、邪念者,腐儒、伪儒也。其或物化虽格,眞知难致,善意虽诚,良心虽正,而儒身有所未修,浩气有所未充者,尚未尽脱乎小人儒者也。其或身旣纯儒,心旣眞儒,而行复业已齐、治、平者,君子儒也。故身当王矦卿大夫之位而已心正身修者,君子儒也。其或身当王矦卿大夫之位,而怀私心、邪念,犹冒儒名者,伪儒也。其或身当四民之位,而怀私心、邪念,巴结王矦,艳羡富贵,犹冒儒士之名者,腐儒也。其或正受儒教,虽未身修,然志恒儒道,死莫能移者,儒士也。其或受教勤修,虽未内圣,然志存焉,不论身位,统称儒生。故凡四民、王、矦、卿、大夫,受教勤修,虽未成圣,皆可自称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