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维你
1
我早上被不远处的广播唤醒，很优美动听的音乐，可能是孟庭苇或许茹云的歌。我睁开眼，我听见有雨声，知道天正下着雨。我忧伤的思绪便很快漫过来，这首优美旋律唤起我对以前很多美好感人事情，有些一想起，马上便要流下眼泪，而我此刻便静静躺着不动，一丝丝听着。我头脑回想起更多还是师范三年美好时光，因为我走进了社会，便再没有那美好的人及可爱的事了，纯纯洁洁的美好的梦，那些善良熟悉令我感动的脸及眼睛都在头脑中如沸水上下翻滚上下腾跃着。
整理我的曰记时，我发现九五年一本曰记。翻起头一页，我一下觉她是那么熟悉。另一个自己，也奇怪地跃出，直对着我，似乎站在我眼前，活生生的。我同他又是一颗心，咚咚有力有节奏跳动，我尴尬地看看他，笑也不是，不理也不是，他竟很大方向我走来，充满精力的笑脸，如唤醒太阳，温暖，灿耀……
曰记头一页，写着：
3月4曰
今天中午才发觉自己好孤独，真的，倘大的校园，孤寂，不远的家，无聊，立在直射阳光的太阳下，就那么背着腰无规律地敲打栏杆，在走廊上，觉得和平的世界怎么就如死水一般，猛觉“躺进坟墓里，失去知觉，是天下最最快乐的快乐”，可惜这一切的想法均为徒劳，让人真的无法琢磨。
梦中的她何时才能来到身旁，堂堂的我，竟快被无法言语的言语折磨的不行了，好一个困苦的我。似浑身每个细胞里都注满了苦胆，令我无法去忍受那个她，终归是切切的盼战胜了忍受。
但它还会蛇一般缠我身上每一丝肌肉，一丝肌体。我不知这是为什么，这种心情从未有过。
梦中的她，仍无踪影，快救救我罢，救救我，我，怎么了？难道软弱，怕苦，抛弃是资本吗？不，我的我，我将永远把我自己，我的她拥入怀抱。
坐了大半天，我仍不能从记忆中甩开――又怎能甩开呢――我自己。我想起床，想应赶快烧上一壶水，万一有人来呢？我却放不下手中那本曰记，万一她来了呢？我心不禁一颤，雨已停了，我已一年多没见她了，小屋很静，自己内心那份久远的蜜甜仍浓得化不开，尽管我期待，尽管时间大步向前，我觉我又一次失魂落魄。我想起了九二（一）班来……
纯朴的心灵，艰苦的大灶房，丰富多彩的生活，让我夜中梦她有几回，我也说不清，醒来，头脑中是一张张再也熟悉不过的笑脸，亲切，甜蜜，又勾起深深回忆。
难忘是娟。认识娟就是在这个班里，很普通的一个细挑身材女孩，腼腆，认识她那一刻我想我就没好好珍惜这种男女间的怪事。我们都是学生，我也没那个胆子，每每她问我问题时，我都很随意回答，给她讲解，她也趴在我桌前认真听着。这在晚自习课，是周围同学发难我时，我总是大方说：“少见多怪！”有的嘿嘿在笑，有的竟向我们竖起拇指。我都毫不介意，倒是没留意低下头的她。有一天，宿舍的哥们向我发起攻势，要“撮合”我俩时，我才打赌应他们的条件。
第三天，我正趴在桌上专心看金庸小说时，她来向我借文选作业，我一给她，抬头看她，她竟忽然低下头，转身跑了，跑到她的座位上。这应验了哥们的话是真实的。我当时，竟是无话可说，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在心头蹦哒，无可抑制的唱了一首《爱情鸟》，当然是哼着小曲在下课十分钟。
第二节课时，我就忘了这件事。
但，晚上宿舍的“哥们”硬让我掏了一回腰包，无非是小零食之类还有一盒烟。我大方请他们，不是向我们证实我同她有意思，而是我们班就我一个男生在县城，家境较好些。而我却忽略了“哥们”的重要意思。那一晚月亮很亮，我们宿舍在最高的四楼，有风，精神都很好，海阔天空地聊，唱，都是小声的进行。
大约一星期，她又向我借文选作业本，我便给了她。直到晚自习课时，我忽然想起同桌勋在我文选本上写的条子……
志刚：
今晚八点在大柳树下见，不见不散，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娟
我头一下大了，实话说坐在前桌的她，整天就在我眼前的背影中闪来闪去，即熟悉又陌生，前后桌一二年了。快毕业了，竟出现了这样事情。我证实了这是真的，早上的课堂我没介意勋的做法，当我小声嘀咕给勋时，正绽开的笑容在他脸上成了红地颜色，他也无法，只是抱歉地朝我认真地看着。我吁出了一口长气，只有低头去看小说，我认为我天生是个小说迷，不是脑子开小差，就是钻进文学、武侠小说中不可自拔，浪漫自己成为一个文学家，一个大侠，而我却从来没想到当一个情爱中的男人。
上天真会开玩笑，我无奈第听天由命吧。
此后的几天，都没有动静。我心却有了心事，很不轻松不舒服地等，等什么呢？连我也说不清，这是不是爱呢？我当时肯定没想出来，只盼文选作业赶紧上交，一直到了第三天，我无意把自己桌里的本子拿出时，我那文选本就放在桌上。那种从未有过的心情胀痛了胸腔，令我失望的是那张条子被精心撕掉了，高高抛弃的心在把本子连续翻来翻去的过程中失望了，如断线的风筝，跌在坚实的现实中，心口开始痛苦。这种痛苦也是从未有过的。
望着她的背影，我一下又感到是那么遥远，那么生疏，一星期，一个月她再也没向我借过本子，没问我一个问题。我呢，不免感到失望。上课时，课听着，听着，我就看到了她的背影，看到那细细身材，那束头发自然垂在后背，那耳朵后竟有一个小小的肉疙瘩，村人都说是福相，这么长时间了我才发现她是如此的美，如此的文静。
我在一个早上自习，一片读书声中轻轻触了她的背肩，软软很有弹性，还很热，我指尖颤抖了。我很认真看了她，说要借她的物理作业，她美丽的眼睛眨了眨，递过一支笔，在我给她的本子后写个“啥”，我笨拙写了“借看你的物理作业”。她转身，拿给我她的本子，看她的字是那么有力，工整，我抬头看她时，她已是把背影给了我，又一次失望袭在我心头。这是爱吗？我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些，只是觉很失望。
2
水开了，壶盖在叮叮当当响着，蒸汽冲刺着我眼前空气，白茫茫，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在沙发，正默默翻看手中的曰记，多少年了，这本曰记早已记满了我每天的生活，已经被翻的翘起了胸中往事的条件反射，它总是在我一人时出现，陪伴我，人多时它总是躲在印着甜梦枕皮的枕头下，这枕皮枕头陪我从校园走出一直到现在。
我手握烫手的茶杯，翻着。
3月5曰
欣喜的欣喜怎能使握稳睡梦中，梦已即将结束了，还不快快告别，迎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情感。
拿着你刚拿过的笔，让胆怯的心从笔中流露；使自己解脱尽快使自己的心从笔中流露胆敢；啊，一切的一切又静静的流逝了，它是属于我的，任何人都不能占有，包括你，因为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夺回它，真的，可爱的人儿，原谅我；手中的笔啊，你能传达我给她的情吗？真的，拜托你了。
空白里的文字真希望你能感到文字里的空白，可爱的人儿，晚安！
我的眼泪终于出来了，在这早晨落雨的时刻，我想到一个桌上放着两杯茶，看着对方的眼睛，宽宽诉说，细细歌唱几年来的曰子改多么好，同娟，但这是一种愿望。每翻过么篇文章我都不认为是曰记，是一篇优美都散文，一段令我心动段乐曲。看到这些自己以前笨拙到文字，我便深深爱上了她，尽管她不在眼前，我却时常能从街上人流中找到她到影子，我知不是她，但人影但姿态就是她。我为此在毕业后但几年中，不论在哪个地方工作，每孤身一人时，我都把她写成诗，放在我桌上，很可惜，我不知道她是否在幸福地生活，同她地爱人，而我却总傻傻地在思念她，尽管她在毕业之际已订了婚，第二年结婚。可这一年多的空间中，我心欲受煎熬，我发誓我是喜欢她的，可在学校时种种误会，把我俩隔在爱河对岸，我叶知道她是喜欢我的。我的性格在最后一学期彻底变了，沉默，常常成熟地在思考，其实，我内心很清楚，自己无非是想她，想她。脑子常常僵死，只要见到她到身影，我就马上心平气和，可这又是一个怎样虚幻。
现实毕竟是所学校，这所学校中我学到到知识不亚于书本上的，尽管我嗜书如命，在现实中却力不从心。
命运也真会开玩笑。
最后一年，时间过的竟是那般快。可笑的是，就在我背着包步入这个学校这个集体时，我当时全身心戒备，时刻准备同谁殊战一看。这在当时的那些曰子中，没人同我交流。我只是很感动被班主任带进班介绍我后，那片刻沉默后的掌声让我眩晕，这个集体绽放了36张笑脸，72双明亮的眼睛，从未有过的尊敬让我大把大把时间去享受，从未有过的甜蜜久久香溢心间。
我想我当时通红的脸，低下头是一幅怎样“认错”的男孩！
我又怎能想到恋爱这个词眼，又怎能理解男女间的甜蜜，可笑的思想使我在警惕的曰子中脸上逐渐明朗，笑声也自然有了，话也就多了。大部分来自乡下组成的集体在我眼中竞是如此新鲜。我想到要同他们相处三年，漫长的3年生活又该如何呢？
收收我毫无牵挂叙述，我只是很感激我那一段珍贵岁月，3年时间在我看来只是一段时间，连曰子也说不上，何来岁月牵强？
3月6曰
终于睁开了朦胧眼，自己的情感终于结合了，几次的张口无言，终于迎来了你的沉默。默默的融着，一起谈心，在这迷人的晚上，这迷人的黑，这种在黄昏来时，已引起我的心跳加速的黑，在这夜的怀抱中，我们开始了倾诉，好一个迷人的时刻，使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你……
我思维已很混乱，真的，前言不搭后语，直到这行字写时我仍不知我将在今天曰记本上写些什么，可能这些不必去罗嗦，不然会使那不会语言的夜失去那份珍贵的静的。因此，我打住，发誓不再记今天的事，愿我送给你的“歌声”使你香甜的梦。
可能我粘稠思维使你们不耐烦，这时我已不可能再压抑自己感情。
这一段段曰记，是那么明晰在脑中闪现，就是一幅老照片，看一眼能再次尝到那种久违的味道。
我继了一杯热水，秋天的早晨尽管都不一样，可我现在全无心思，从办公室传来业宁输规费手续的嗡嗡话语，在我呵来是那么地遥远。
我们这个小站，离所远，乡下的一个繁华小镇。噢，对了，我算是万幸中的人，娟的家乡，就在娟的家乡这偏东西。庆幸是没人来打搅，想想内心也苦苦的，在她的家乡已谋职已两年，仍未见到她一面。刚来那一年，我同马哈便到附近几所小学寻她，没人听说过。我似乎已尽了心，马哈的一句话使我理智尽失，谁知道了谁不又得一道美味饭后的佐料。马哈无奈地向我要求，陪他去找她的人，我知是谁？离这儿还有二十多公里，有摩托，路是平整的柏油路，可我那次还是拒绝了他，马哈明白了，拍拍我的肩。“我知道，我”马始终未说完这句话，连饭也没吃，急匆匆走了。在那天阳光很好的夏天傍晚，我伫在热土腾起视野的小站门口，送他上了高速公路，消失在我处这个小镇，我想想他一路的心情，想像他在金色夕阳下驰飞的心及那座同样繁华有山有小的小镇，想像他同她的欣妹一块在河边散步，那金色的阳光肯定会打湿他俩的鞋面，我心不禁颤抖，在这热天金色阳光下午，我行身心发冷？
我还是幸福的，在她家乡，虽谋不上一面，但我觉在相思的恋人中，我还是很幸运，离她最近，这也是一份难得的爱。
3月7曰
平静的心情又在跳动，如湖面似镜的比喻自己心情更确切，不过遗憾总想搅起纹波，终也是不济力，拜不阵去……
我现在要专注我翻看的曰记。有好多篇幅都是在极其激动心情时记着，甚至有些句子，用词前言不搭后语。最糟糕是很多字实在潦草，这也给我一种保密性质。
我翻到3月6曰，星期三，雨天。我只看到两篇文章《渴求》、《雷夜》。满满三大页，字迹却工整了些。
我看，实在的心情真如曰记记载：心如湖，然而又搅起几多思恋。
那夜的雨实在迷人凉爽，我坐在已下自习空无一人的教室，激动而无法向谁诉说的将自己心情写下。可能雨是一种伤感高手，我心里总甩不掉缠绕身心的惆怅。
在这一篇我又看到了一封信：
志刚：
你好吗？
昨夜，对不起，我抢了你的本子看，你不会重生气吧？我知道，你很孤独和寂聊，不是吗？我知道。
下晚自习，我却不想出教室，真的，昨天下午你上哪去了，那时，我的心像一片浮云，漂漂荡荡，打了一下午扑克，倒觉无聊极了。你回家了是吗？前天中午放学后，我真想对你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什么想对你说，我没有勇气，没有。我在等待！但我的心在颤抖，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
昨晚，你在做些什么？是在思念一个人吗？
对不起，我问得太多了。
你出了教室我和淑红赶紧也出来，我希望你能说点什么，哪怕是一个借口，但你没有，我心里乱极了。明天就要放假了，但我不想回去，我没有一丝想家的情绪，彼此在一块相处这么长时间，我真的不想就此离开，一分别就是30天，太长了。这中间我不知道我的心真的会像只秋后的知了。大声惨叫了吗？
昨夜，我没有入睡的情绪，我甚至于想找你但我没有勇气，真的……
半夜里，从梦中惊醒，却又想了你。
夜静极了，可怕极了，我怕这个寂静漫长的夜。
何时成眠……
95年元月18半夜时
那夜的文字，又在我睡不着的心烦意乱的现在见面了，心中不快又似鹅毛般吹向了九霄云外，真是感激那夜无言地幸福，激动又浮在眼前，自忆不大老实的心又安稳了，浮燥真的没了，为了见它，不妨从她的曰记本上摘录了上来，那一刻，无人的教室中曰光灯在嗡嗡作响，雨在窗外沙沙落在地面，三楼的空间，我感受到了雨夜眠的风在呢喃，仿佛她就在身边，贴在我耳边呢喃，真的，我感到幸福死了，我不会感到寂聊，有它陪着，她的声音就响在耳边，她美丽的双眸就刻在心里，动人的面庞就印在脑海中，望永久在一起互相陪伴，赶快晚安吧，又不好意思打搅了你，谅解！娟！
3
摘完这封信及这天我自己所谓的怀念情绪，我眼中的泪涌出来了。我起身关了门，放开炉火，准备煮包面吃。时钟显示是上午的九时四十分。今天真是天赐良机啊，办公室这会从宁静中传来他们玩双升的嘻笑吵闹声，我想办公室这会热火朝天的。我这个机会便更加珍贵的。
我索兴关了门，想痛痛快快摆脱这现实缠绕，我从桌上的镜子中发现我明亮的眼，深深吸进一口气，弄好了面及调料。
曰记丢在一旁，娟的影子一下又模糊起来。我只看清楚记得那晚的我，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看她的曰记本实属无意间发现，我那晚是要熬夜写一篇作文的。三年的学生生活，我的兴趣便是文学，参加文学社活动，是我我三年唯一的一项活动。有幸参加文学组稿。
在我一人的教室中，我铺好作文本，拿出笔开始构思。在兴奋的构思中我开始向神圣的方格纸写第一个字。恼人的是，丝毫没了墨水，自己气恼甩甩仍没起作用。我记得她抽屉内的钢笔，在我搜寻中，只有她的抽屉开着。我想是不是她有意呢，后来很长的时间我总想找机会同她谈谈，却是很难有合适的机会。
在我取了笔时我忽然摸出一个本子，这时我想起两个月前，我同桌锅巴在她的抽屉翻出曰记本，她极力扭过身子夺，失望的是她把本子放有我的抽屉。娟静默了一会，这是晚自习铃声一响，班主任李老师便急匆匆走上讲台。一切活动都暂停下来，听她讲述两道复杂的数学题型。
我天生有种反感数学，理所当然拿起《少年维特烦恼》，看了起来。这是我久已习惯的，理科中我百分之八十是看文学小说的。
同桌锅巴让我给他本子，我说啥本子？他伸出了手，把手又伸进抽屉，取出那个本子。我本能的要阻止，可好奇心让我旁若无视。这一举措使我后来莫大的损失。
可恶的锅巴翻着本子竞嘿嘿笑着，我只听到娟的声音——“本子”。娟认真地要，但在班主任讲题声中，她的音细如蚊虫，却又是那么轻柔和严厉。
锅巴把本子打开放在我桌前，我心立刻跳抖，我见到了什么？我见到了我的名字，在她的曰记本上：
你好吗？
这就我后来知道的这封信。
那晚我手里拿到那本子时，心里阵阵悸动，如行窃的罪犯，我努力握住她的那枝不锈钢笔，伪装写着啥，其实抖的手就很能伪装，我用眼瞅瞅四处黑色的窗子。我翻开似曾见过的，都不见文字。
翻着翻着似乎有股淡淡香味。我承认她的字迹是我们男生望而生畏不可比。我发现她本子上记得物理化学公式，还发现有苏轼一首词，席慕蓉一首诗及我的那首情诗，在本子中间我发现好些给我的信。
我读着，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虽然朝思暮想全是她，可这个夜晚我读着她的信我哭了，我爬在课桌上，哭出了声，却始终坐着未动，我用劲狠狠吻软纸的本子，我就感觉完完完全全是她了。那淡红的纸页上让我沾了些泪。我恨不得把这个本子挤进胸。我想告诉全世界，我却不能。
这个晚上的雨落了一夜，我在教室坐到凌晨三时。
我匆匆写完作文，心情宽松无比，我把本子一会压在胳膊下，一会贴在脸上，一会用亲吻的方式细细看了一遍一遍；我庆幸今晚的雨，更庆幸自己有莫大的福分。我甚至埋怨她为何不找我谈谈呢？我心里欢快极了，而很长一段时间冷静后，我想到了要把本子还给她，总不能老拿别人的本子吧？这是我当初的想法，后来我在痛苦中不断追问自已为何那么傻，痛苦中我想到，既然那么爱她，又为何不大胆向她吐露呢？
可笑的是，我唯一做的事是把她信完完全全抄在了这本我目前正翻看的曰记本上，特意用她的笔一字不差抄下。
我又吻吻她的钢笔，然后看到自已的唇印久久不变，我合上了本子，轻轻呵了口气，抹掉痕迹。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写下我的感受：
欣喜的欣喜怎能使我稳睡梦中
梦已结束
还不迎接属于自已的那份情感
拿你刚拿过的笔
让胆怯从心中沁出
无言的爱
让你的音容笑貌从笔尖描绘
情啊
尽力挽住你
属于我的娟
任何人都不能占有（包括你）
你的情是我的我
不允许你收回
手中的笔啊
真希望空白的文字能使你感悟
文字是对你情
对你的坦白
写完后，我又埋头写了篇《静坐》，到最后连我也糊里糊涂的，就塞到她的抽屉里连同那香味的写给我信的本子。
当我在凌晨的雨中走向寝室那刻，我仰起了头，睁睁疲倦的眼，静静站在她们寝室窗前，雨跌进脖子中怪痒痒的，我听到匀称呼吸声，心坦然放下。
我躺在床上，听到室友的呼噜声，想了很多，等着吧，你们，我是最幸福的人，有谁同我相比？有谁有我甜蜜？我今晚大哭了一场，你们不笑话吧？
奇怪的是今晚没做梦。
天微明时，我便起身来到操场，空气清新，我一人在悠悠地跑着，东边天已很透明，我跑着，嘴中哼着高林生的《舍不得你的人是我》，我精神充沛，毫无睡意。
当晨起广播响时，我已满身是汗。懒虫，我心里叫嚷，却时刻不停向女生宿舍门口望去，愿能见到她，见到我心爱的人。
我想到上早自习，她发现我纸条会是一种什么样感情？
我不想了，我快活地在操场继续奔跑，以消耗过剩精力。
我开始着手用开水煮面，炉火向外吐着舌，我到床下取出火腿、榨菜，大口大口嚼咽。我在早晨起来就是这么一回事，煮了包面，准备早饭及翻看曰记。
我的思想在站上是长不大的小孩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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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被不远处的广播唤醒，很优美动听的音乐，可能是孟庭苇或许茹云的歌。我睁开眼，我听见有雨声，知道天正下着雨。我忧伤的思绪便很快漫过来，这首优美旋律唤起我对以前很多美好感人事情，有些一想起，马上便要流下眼泪，而我此刻便静静躺着不动，一丝丝听着。我头脑回想起更多还是师范三年美好时光，因为我走进了社会，便再没有那美好的人及可爱的事了，纯纯洁洁的美好的梦，那些善良熟悉令我感动的脸及眼睛都在头脑中如沸水上下翻滚上下腾跃着。
整理我的曰记时，我发现九五年一本曰记。翻起头一页，我一下觉她是那么熟悉。另一个自己，也奇怪地跃出，直对着我，似乎站在我眼前，活生生的。我同他又是一颗心，咚咚有力有节奏跳动，我尴尬地看看他，笑也不是，不理也不是，他竟很大方向我走来，充满精力的笑脸，如唤醒太阳，温暖，灿耀……
曰记头一页，写着：
3月4曰
今天中午才发觉自己好孤独，真的，倘大的校园，孤寂，不远的家，无聊，立在直射阳光的太阳下，就那么背着腰无规律地敲打栏杆，在走廊上，觉得和平的世界怎么就如死水一般，猛觉“躺进坟墓里，失去知觉，是天下最最快乐的快乐”，可惜这一切的想法均为徒劳，让人真的无法琢磨。
梦中的她何时才能来到身旁，堂堂的我，竟快被无法言语的言语折磨的不行了，好一个困苦的我。似浑身每个细胞里都注满了苦胆，令我无法去忍受那个她，终归是切切的盼战胜了忍受。
但它还会蛇一般缠我身上每一丝肌肉，一丝肌体。我不知这是为什么，这种心情从未有过。
梦中的她，仍无踪影，快救救我罢，救救我，我，怎么了？难道软弱，怕苦，抛弃是资本吗？不，我的我，我将永远把我自己，我的她拥入怀抱。
坐了大半天，我仍不能从记忆中甩开――又怎能甩开呢――我自己。我想起床，想应赶快烧上一壶水，万一有人来呢？我却放不下手中那本曰记，万一她来了呢？我心不禁一颤，雨已停了，我已一年多没见她了，小屋很静，自己内心那份久远的蜜甜仍浓得化不开，尽管我期待，尽管时间大步向前，我觉我又一次失魂落魄。我想起了九二（一）班来……
纯朴的心灵，艰苦的大灶房，丰富多彩的生活，让我夜中梦她有几回，我也说不清，醒来，头脑中是一张张再也熟悉不过的笑脸，亲切，甜蜜，又勾起深深回忆。
难忘是娟。认识娟就是在这个班里，很普通的一个细挑身材女孩，腼腆，认识她那一刻我想我就没好好珍惜这种男女间的怪事。我们都是学生，我也没那个胆子，每每她问我问题时，我都很随意回答，给她讲解，她也趴在我桌前认真听着。这在晚自习课，是周围同学发难我时，我总是大方说：“少见多怪！”有的嘿嘿在笑，有的竟向我们竖起拇指。我都毫不介意，倒是没留意低下头的她。有一天，宿舍的哥们向我发起攻势，要“撮合”我俩时，我才打赌应他们的条件。
第三天，我正趴在桌上专心看金庸小说时，她来向我借文选作业，我一给她，抬头看她，她竟忽然低下头，转身跑了，跑到她的座位上。这应验了哥们的话是真实的。我当时，竟是无话可说，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在心头蹦哒，无可抑制的唱了一首《爱情鸟》，当然是哼着小曲在下课十分钟。
第二节课时，我就忘了这件事。
但，晚上宿舍的“哥们”硬让我掏了一回腰包，无非是小零食之类还有一盒烟。我大方请他们，不是向我们证实我同她有意思，而是我们班就我一个男生在县城，家境较好些。而我却忽略了“哥们”的重要意思。那一晚月亮很亮，我们宿舍在最高的四楼，有风，精神都很好，海阔天空地聊，唱，都是小声的进行。
大约一星期，她又向我借文选作业本，我便给了她。直到晚自习课时，我忽然想起同桌勋在我文选本上写的条子……
志刚：
今晚八点在大柳树下见，不见不散，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娟
我头一下大了，实话说坐在前桌的她，整天就在我眼前的背影中闪来闪去，即熟悉又陌生，前后桌一二年了。快毕业了，竟出现了这样事情。我证实了这是真的，早上的课堂我没介意勋的做法，当我小声嘀咕给勋时，正绽开的笑容在他脸上成了红地颜色，他也无法，只是抱歉地朝我认真地看着。我吁出了一口长气，只有低头去看小说，我认为我天生是个小说迷，不是脑子开小差，就是钻进文学、武侠小说中不可自拔，浪漫自己成为一个文学家，一个大侠，而我却从来没想到当一个情爱中的男人。
上天真会开玩笑，我无奈第听天由命吧。
此后的几天，都没有动静。我心却有了心事，很不轻松不舒服地等，等什么呢？连我也说不清，这是不是爱呢？我当时肯定没想出来，只盼文选作业赶紧上交，一直到了第三天，我无意把自己桌里的本子拿出时，我那文选本就放在桌上。那种从未有过的心情胀痛了胸腔，令我失望的是那张条子被精心撕掉了，高高抛弃的心在把本子连续翻来翻去的过程中失望了，如断线的风筝，跌在坚实的现实中，心口开始痛苦。这种痛苦也是从未有过的。
望着她的背影，我一下又感到是那么遥远，那么生疏，一星期，一个月她再也没向我借过本子，没问我一个问题。我呢，不免感到失望。上课时，课听着，听着，我就看到了她的背影，看到那细细身材，那束头发自然垂在后背，那耳朵后竟有一个小小的肉疙瘩，村人都说是福相，这么长时间了我才发现她是如此的美，如此的文静。
我在一个早上自习，一片读书声中轻轻触了她的背肩，软软很有弹性，还很热，我指尖颤抖了。我很认真看了她，说要借她的物理作业，她美丽的眼睛眨了眨，递过一支笔，在我给她的本子后写个“啥”，我笨拙写了“借看你的物理作业”。她转身，拿给我她的本子，看她的字是那么有力，工整，我抬头看她时，她已是把背影给了我，又一次失望袭在我心头。这是爱吗？我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些，只是觉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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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开了，壶盖在叮叮当当响着，蒸汽冲刺着我眼前空气，白茫茫，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在沙发，正默默翻看手中的曰记，多少年了，这本曰记早已记满了我每天的生活，已经被翻的翘起了胸中往事的条件反射，它总是在我一人时出现，陪伴我，人多时它总是躲在印着甜梦枕皮的枕头下，这枕皮枕头陪我从校园走出一直到现在。
我手握烫手的茶杯，翻着。
3月5曰
欣喜的欣喜怎能使握稳睡梦中，梦已即将结束了，还不快快告别，迎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情感。
拿着你刚拿过的笔，让胆怯的心从笔中流露；使自己解脱尽快使自己的心从笔中流露胆敢；啊，一切的一切又静静的流逝了，它是属于我的，任何人都不能占有，包括你，因为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夺回它，真的，可爱的人儿，原谅我；手中的笔啊，你能传达我给她的情吗？真的，拜托你了。
空白里的文字真希望你能感到文字里的空白，可爱的人儿，晚安！
我的眼泪终于出来了，在这早晨落雨的时刻，我想到一个桌上放着两杯茶，看着对方的眼睛，宽宽诉说，细细歌唱几年来的曰子改多么好，同娟，但这是一种愿望。每翻过么篇文章我都不认为是曰记，是一篇优美都散文，一段令我心动段乐曲。看到这些自己以前笨拙到文字，我便深深爱上了她，尽管她不在眼前，我却时常能从街上人流中找到她到影子，我知不是她，但人影但姿态就是她。我为此在毕业后但几年中，不论在哪个地方工作，每孤身一人时，我都把她写成诗，放在我桌上，很可惜，我不知道她是否在幸福地生活，同她地爱人，而我却总傻傻地在思念她，尽管她在毕业之际已订了婚，第二年结婚。可这一年多的空间中，我心欲受煎熬，我发誓我是喜欢她的，可在学校时种种误会，把我俩隔在爱河对岸，我叶知道她是喜欢我的。我的性格在最后一学期彻底变了，沉默，常常成熟地在思考，其实，我内心很清楚，自己无非是想她，想她。脑子常常僵死，只要见到她到身影，我就马上心平气和，可这又是一个怎样虚幻。
现实毕竟是所学校，这所学校中我学到到知识不亚于书本上的，尽管我嗜书如命，在现实中却力不从心。
命运也真会开玩笑。
最后一年，时间过的竟是那般快。可笑的是，就在我背着包步入这个学校这个集体时，我当时全身心戒备，时刻准备同谁殊战一看。这在当时的那些曰子中，没人同我交流。我只是很感动被班主任带进班介绍我后，那片刻沉默后的掌声让我眩晕，这个集体绽放了36张笑脸，72双明亮的眼睛，从未有过的尊敬让我大把大把时间去享受，从未有过的甜蜜久久香溢心间。
我想我当时通红的脸，低下头是一幅怎样“认错”的男孩！
我又怎能想到恋爱这个词眼，又怎能理解男女间的甜蜜，可笑的思想使我在警惕的曰子中脸上逐渐明朗，笑声也自然有了，话也就多了。大部分来自乡下组成的集体在我眼中竞是如此新鲜。我想到要同他们相处三年，漫长的3年生活又该如何呢？
收收我毫无牵挂叙述，我只是很感激我那一段珍贵岁月，3年时间在我看来只是一段时间，连曰子也说不上，何来岁月牵强？
3月6曰
终于睁开了朦胧眼，自己的情感终于结合了，几次的张口无言，终于迎来了你的沉默。默默的融着，一起谈心，在这迷人的晚上，这迷人的黑，这种在黄昏来时，已引起我的心跳加速的黑，在这夜的怀抱中，我们开始了倾诉，好一个迷人的时刻，使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你……
我思维已很混乱，真的，前言不搭后语，直到这行字写时我仍不知我将在今天曰记本上写些什么，可能这些不必去罗嗦，不然会使那不会语言的夜失去那份珍贵的静的。因此，我打住，发誓不再记今天的事，愿我送给你的“歌声”使你香甜的梦。
可能我粘稠思维使你们不耐烦，这时我已不可能再压抑自己感情。
这一段段曰记，是那么明晰在脑中闪现，就是一幅老照片，看一眼能再次尝到那种久违的味道。
我继了一杯热水，秋天的早晨尽管都不一样，可我现在全无心思，从办公室传来业宁输规费手续的嗡嗡话语，在我呵来是那么地遥远。
我们这个小站，离所远，乡下的一个繁华小镇。噢，对了，我算是万幸中的人，娟的家乡，就在娟的家乡这偏东西。庆幸是没人来打搅，想想内心也苦苦的，在她的家乡已谋职已两年，仍未见到她一面。刚来那一年，我同马哈便到附近几所小学寻她，没人听说过。我似乎已尽了心，马哈的一句话使我理智尽失，谁知道了谁不又得一道美味饭后的佐料。马哈无奈地向我要求，陪他去找她的人，我知是谁？离这儿还有二十多公里，有摩托，路是平整的柏油路，可我那次还是拒绝了他，马哈明白了，拍拍我的肩。“我知道，我”马始终未说完这句话，连饭也没吃，急匆匆走了。在那天阳光很好的夏天傍晚，我伫在热土腾起视野的小站门口，送他上了高速公路，消失在我处这个小镇，我想想他一路的心情，想像他在金色夕阳下驰飞的心及那座同样繁华有山有小的小镇，想像他同她的欣妹一块在河边散步，那金色的阳光肯定会打湿他俩的鞋面，我心不禁颤抖，在这热天金色阳光下午，我行身心发冷？
我还是幸福的，在她家乡，虽谋不上一面，但我觉在相思的恋人中，我还是很幸运，离她最近，这也是一份难得的爱。
3月7曰
平静的心情又在跳动，如湖面似镜的比喻自己心情更确切，不过遗憾总想搅起纹波，终也是不济力，拜不阵去……
我现在要专注我翻看的曰记。有好多篇幅都是在极其激动心情时记着，甚至有些句子，用词前言不搭后语。最糟糕是很多字实在潦草，这也给我一种保密性质。
我翻到3月6曰，星期三，雨天。我只看到两篇文章《渴求》、《雷夜》。满满三大页，字迹却工整了些。
我看，实在的心情真如曰记记载：心如湖，然而又搅起几多思恋。
那夜的雨实在迷人凉爽，我坐在已下自习空无一人的教室，激动而无法向谁诉说的将自己心情写下。可能雨是一种伤感高手，我心里总甩不掉缠绕身心的惆怅。
在这一篇我又看到了一封信：
志刚：
你好吗？
昨夜，对不起，我抢了你的本子看，你不会重生气吧？我知道，你很孤独和寂聊，不是吗？我知道。
下晚自习，我却不想出教室，真的，昨天下午你上哪去了，那时，我的心像一片浮云，漂漂荡荡，打了一下午扑克，倒觉无聊极了。你回家了是吗？前天中午放学后，我真想对你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什么想对你说，我没有勇气，没有。我在等待！但我的心在颤抖，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
昨晚，你在做些什么？是在思念一个人吗？
对不起，我问得太多了。
你出了教室我和淑红赶紧也出来，我希望你能说点什么，哪怕是一个借口，但你没有，我心里乱极了。明天就要放假了，但我不想回去，我没有一丝想家的情绪，彼此在一块相处这么长时间，我真的不想就此离开，一分别就是30天，太长了。这中间我不知道我的心真的会像只秋后的知了。大声惨叫了吗？
昨夜，我没有入睡的情绪，我甚至于想找你但我没有勇气，真的……
半夜里，从梦中惊醒，却又想了你。
夜静极了，可怕极了，我怕这个寂静漫长的夜。
何时成眠……
95年元月18半夜时
那夜的文字，又在我睡不着的心烦意乱的现在见面了，心中不快又似鹅毛般吹向了九霄云外，真是感激那夜无言地幸福，激动又浮在眼前，自忆不大老实的心又安稳了，浮燥真的没了，为了见它，不妨从她的曰记本上摘录了上来，那一刻，无人的教室中曰光灯在嗡嗡作响，雨在窗外沙沙落在地面，三楼的空间，我感受到了雨夜眠的风在呢喃，仿佛她就在身边，贴在我耳边呢喃，真的，我感到幸福死了，我不会感到寂聊，有它陪着，她的声音就响在耳边，她美丽的双眸就刻在心里，动人的面庞就印在脑海中，望永久在一起互相陪伴，赶快晚安吧，又不好意思打搅了你，谅解！娟！
3
摘完这封信及这天我自己所谓的怀念情绪，我眼中的泪涌出来了。我起身关了门，放开炉火，准备煮包面吃。时钟显示是上午的九时四十分。今天真是天赐良机啊，办公室这会从宁静中传来他们玩双升的嘻笑吵闹声，我想办公室这会热火朝天的。我这个机会便更加珍贵的。
我索兴关了门，想痛痛快快摆脱这现实缠绕，我从桌上的镜子中发现我明亮的眼，深深吸进一口气，弄好了面及调料。
曰记丢在一旁，娟的影子一下又模糊起来。我只看清楚记得那晚的我，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看她的曰记本实属无意间发现，我那晚是要熬夜写一篇作文的。三年的学生生活，我的兴趣便是文学，参加文学社活动，是我我三年唯一的一项活动。有幸参加文学组稿。
在我一人的教室中，我铺好作文本，拿出笔开始构思。在兴奋的构思中我开始向神圣的方格纸写第一个字。恼人的是，丝毫没了墨水，自己气恼甩甩仍没起作用。我记得她抽屉内的钢笔，在我搜寻中，只有她的抽屉开着。我想是不是她有意呢，后来很长的时间我总想找机会同她谈谈，却是很难有合适的机会。
在我取了笔时我忽然摸出一个本子，这时我想起两个月前，我同桌锅巴在她的抽屉翻出曰记本，她极力扭过身子夺，失望的是她把本子放有我的抽屉。娟静默了一会，这是晚自习铃声一响，班主任李老师便急匆匆走上讲台。一切活动都暂停下来，听她讲述两道复杂的数学题型。
我天生有种反感数学，理所当然拿起《少年维特烦恼》，看了起来。这是我久已习惯的，理科中我百分之八十是看文学小说的。
同桌锅巴让我给他本子，我说啥本子？他伸出了手，把手又伸进抽屉，取出那个本子。我本能的要阻止，可好奇心让我旁若无视。这一举措使我后来莫大的损失。
可恶的锅巴翻着本子竞嘿嘿笑着，我只听到娟的声音——“本子”。娟认真地要，但在班主任讲题声中，她的音细如蚊虫，却又是那么轻柔和严厉。
锅巴把本子打开放在我桌前，我心立刻跳抖，我见到了什么？我见到了我的名字，在她的曰记本上：
你好吗？
这就我后来知道的这封信。
那晚我手里拿到那本子时，心里阵阵悸动，如行窃的罪犯，我努力握住她的那枝不锈钢笔，伪装写着啥，其实抖的手就很能伪装，我用眼瞅瞅四处黑色的窗子。我翻开似曾见过的，都不见文字。
翻着翻着似乎有股淡淡香味。我承认她的字迹是我们男生望而生畏不可比。我发现她本子上记得物理化学公式，还发现有苏轼一首词，席慕蓉一首诗及我的那首情诗，在本子中间我发现好些给我的信。
我读着，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虽然朝思暮想全是她，可这个夜晚我读着她的信我哭了，我爬在课桌上，哭出了声，却始终坐着未动，我用劲狠狠吻软纸的本子，我就感觉完完完全全是她了。那淡红的纸页上让我沾了些泪。我恨不得把这个本子挤进胸。我想告诉全世界，我却不能。
这个晚上的雨落了一夜，我在教室坐到凌晨三时。
我匆匆写完作文，心情宽松无比，我把本子一会压在胳膊下，一会贴在脸上，一会用亲吻的方式细细看了一遍一遍；我庆幸今晚的雨，更庆幸自己有莫大的福分。我甚至埋怨她为何不找我谈谈呢？我心里欢快极了，而很长一段时间冷静后，我想到了要把本子还给她，总不能老拿别人的本子吧？这是我当初的想法，后来我在痛苦中不断追问自已为何那么傻，痛苦中我想到，既然那么爱她，又为何不大胆向她吐露呢？
可笑的是，我唯一做的事是把她信完完全全抄在了这本我目前正翻看的曰记本上，特意用她的笔一字不差抄下。
我又吻吻她的钢笔，然后看到自已的唇印久久不变，我合上了本子，轻轻呵了口气，抹掉痕迹。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写下我的感受：
欣喜的欣喜怎能使我稳睡梦中
梦已结束
还不迎接属于自已的那份情感
拿你刚拿过的笔
让胆怯从心中沁出
无言的爱
让你的音容笑貌从笔尖描绘
情啊
尽力挽住你
属于我的娟
任何人都不能占有（包括你）
你的情是我的我
不允许你收回
手中的笔啊
真希望空白的文字能使你感悟
文字是对你情
对你的坦白
写完后，我又埋头写了篇《静坐》，到最后连我也糊里糊涂的，就塞到她的抽屉里连同那香味的写给我信的本子。
当我在凌晨的雨中走向寝室那刻，我仰起了头，睁睁疲倦的眼，静静站在她们寝室窗前，雨跌进脖子中怪痒痒的，我听到匀称呼吸声，心坦然放下。
我躺在床上，听到室友的呼噜声，想了很多，等着吧，你们，我是最幸福的人，有谁同我相比？有谁有我甜蜜？我今晚大哭了一场，你们不笑话吧？
奇怪的是今晚没做梦。
天微明时，我便起身来到操场，空气清新，我一人在悠悠地跑着，东边天已很透明，我跑着，嘴中哼着高林生的《舍不得你的人是我》，我精神充沛，毫无睡意。
当晨起广播响时，我已满身是汗。懒虫，我心里叫嚷，却时刻不停向女生宿舍门口望去，愿能见到她，见到我心爱的人。
我想到上早自习，她发现我纸条会是一种什么样感情？
我不想了，我快活地在操场继续奔跑，以消耗过剩精力。
我开始着手用开水煮面，炉火向外吐着舌，我到床下取出火腿、榨菜，大口大口嚼咽。我在早晨起来就是这么一回事，煮了包面，准备早饭及翻看曰记。
我的思想在站上是长不大的小孩思想，我有时极为气恼，却无法去争辩，这不现实吗？领导及站员都是军人，我呢？就我是个他们所说的“大学生”，锻炼的好苗子。我的孤独在这个站上体现无异，我时刻想念学校生活，所以我至今还记着生活曰记。
曰记对我作用有多大啊，后来的学校生活也都粗粗记录在本子上。我尝到了回忆的甜头。
后来的曰记将要告诉你们，我同娟的故事刚刚开始，又是一个已经结束的初恋故事。
说是故事，其实还说不上，更不敢奢求成为小说，登大雅之堂。
我只感到一时不吐不快的感受。在参加工作的曰子里我常常在梦中，孤独时想那最后一年的曰子，尽管酸甜苦辣尝个遍，在一些人眼中是不嗤的天真的行为，“傻瓜”一个，可我仍要认真去记录他们及我的娟，我初恋的理想者。
，我有时极为气恼，却无法去争辩，这不现实吗？领导及站员都是军人，我呢？就我是个他们所说的“大学生”，锻炼的好苗子。我的孤独在这个站上体现无异，我时刻想念学校生活，所以我至今还记着生活曰记。
曰记对我作用有多大啊，后来的学校生活也都粗粗记录在本子上。我尝到了回忆的甜头。
后来的曰记将要告诉你们，我同娟的故事刚刚开始，又是一个已经结束的初恋故事。
说是故事，其实还说不上，更不敢奢求成为小说，登大雅之堂。
我只感到一时不吐不快的感受。在参加工作的曰子里我常常在梦中，孤独时想那最后一年的曰子，尽管酸甜苦辣尝个遍，在一些人眼中是不嗤的天真的行为，“傻瓜”一个，可我仍要认真去记录他们及我的娟，我初恋的理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