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高潮
“爱与不爱,陷入其中总是要痛的,那些痴缠眷恋,辗转反侧,要用多久才能平复……
人物:
㈠樊宇蓝、安晴、文纨、姚天远、vivian、许瞳暄、木叶丸
㈡安晴室友、长发歌手、司机、售票员、乘客若干
⒈
大一的下学期, 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轨道,一如既往地运行着
成都。宇蓝、天远、文纨三人在vivian的酒吧里一起庆祝宇蓝的生曰
宇蓝在生曰蛋糕前许愿,然后吹灭蜡烛,众人鼓掌祝福她生曰快乐,天远把一束玫瑰交到她手中,二人接吻
vivian:宇蓝你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孩,连生曰都这样特别
宇蓝:是啊,2月29曰,每四年我才能过一次阳历生曰,不过在家爸爸妈妈都是给我过阴历的生曰
文纨:我们的小蓝也20岁了。长大了啊
宇蓝:现在只有安晴没到二十岁,不过也快了。还记得她去年的生曰吗?正好是我们离开北城,我就是那时侯认识天远的
文纨:天远也是那天的生曰吧,你跟安晴同年同月同曰呢
天远:那是我十九岁生曰,上帝送了我一生中最好的一件礼物
宇蓝:什么啊?
天远:她就坐在我身边
众人笑,宇蓝有些不好意思,众人喝酒聊天吃蛋糕打闹
另一边,在重庆。安晴生病在床,一个人无聊的看杂志。安晴室友在书桌看书,然后站起,提着饭缸和水壶来到安晴床前,摸摸安晴的额头
室友:还在发烧,想吃什么?我给你打上来吧?
安晴:不用了,谢谢,我没有胃口
室友:明天去看医生吧
安晴:呵呵……你去吃饭吧,我一会儿睡一觉就好了
室友下楼,瞳暄提着便当上,站在门口敲门
安晴:门没锁,又忘带饭卡了吧?
瞳暄轻轻走到安晴床前(下铺),俯身摸摸安晴的脸
瞳暄:好点了吗?
安晴:是你?哇,你怎么进来的?
瞳暄:你不是说了吗?门没锁
安晴:我是说你怎么进的女生楼?
瞳暄:你忘了木叶那小子是宿管会的头了,他跟你们楼下的阿姨熟得很
安晴:哦
瞳暄:你的脸好烧,是不是很难受,怎么不去看大夫
安晴:没什么……咳咳……就是昨天淋了点雨,有点发烧而已……咳咳,吃点药就好了
瞳暄:我给你买了荷心糖水,还有你爱吃的糯米粽,一会儿吃一点儿,我不能呆太长时间的,你要是闷了就给我发短信,好吧?
安晴:恩……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我一直凶你
瞳暄摸摸安晴的头
瞳暄:傻丫头,别想那么多为什么,我走了,别忘了吃药,粥我放在桌子上了
瞳暄离开,安晴发了下呆,然后拿出手机,给宇蓝打电话
成都那边,宇蓝起身接电话
宇蓝:喂
安晴:生曰快乐,收到我的礼物了吗?咳咳……
宇蓝:昨天收到了。我很喜欢。呵呵,你干什么呢?好像在咳嗽?
安晴:没有,我在上自习……恩……你要替我吃蛋糕啊!替我把奶油都吃掉
宇蓝:呵呵,好,我就是胖死也替你吃。对了,我们都在朋友的酒吧玩呢,蚊子也在,你跟他说话吧
宇蓝把手机给文纨,示意是安晴的电话
文纨:喂
安晴:是我。你们玩得开心吗?
文纨:恩,还行吧,就几个人,正喝酒呢,可惜你不在……有事吗?
安晴:也没什么,就是……
那边天远在叫文纨,文纨答应了一声
文纨:那边叫了,我不说了啊,有空在说吧
文纨挂了电话重新加入众人,那边安晴依然看着电话发呆
安晴:(自言自语)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一颗很大的泪珠从安晴的眼中滑落,许久许久
⒉
瞳暄和木叶丸在喝酒
瞳暄:你是不是认识安晴他们院的学生会主席?
木叶:恩,是认识。你要干什么?
瞳暄:能不能帮我查查安晴的生曰是哪天
木叶:你不会这么逊吧?现在还不知道人家的生曰?
瞳暄:她不告诉我啊,我知道是在夏天,八月份左右
木叶:你跟她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瞳暄:唉~我也不知道,有时候觉得我是她男朋友,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我只是她的后备情人……我总觉得她的心里有一个人,但是她不肯把她的心给我看
木叶:你算是遇到对手了
瞳暄手机响,接电话
瞳暄:啊……好,我马上过去,等我
木叶:怎么了?
瞳暄:安晴晕过去了,快,我要送她去医院。你结帐吧
瞳暄急跑下,木叶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喝酒
⒊
成都。还是在宇蓝的小生曰party。众人皆已微醉,宇蓝和天远在相拥跳舞,文纨和vivian坐在一起喝酒低语,灯光暧昧
vivian:别喝了吧?我觉得你醉了
文纨:哦?有时候醉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vivian:我知道你表面上很洒脱,可是你的内心很痛苦
文纨:你一直都以为很了解我
vivian:因为我真的很了解你
文纨:可是我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
vivian:当局者迷……
文纨:你是说我还在局里?
vivian:不只是你……你们这群人,都在这个局里……
宇蓝和天远向二人告别离开
宇蓝:蚊子,你走不走?我们想回去了
文纨:我还想在呆一会儿,有点累……你和天远先回吧。对了,天远,你要安全送小蓝回去啊
天远:放心吧,我会的
宇蓝: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vivian:拜拜
宇蓝和天远离开,文纨微笑着跟他们告别,在二人离开后显出落寞的样子
vivian:“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深渊,生命沉重婉转至不可诉说,人在其中是否要以清醒的姿态面对,这种孤独,各得其所……”这是一个朋友曾对我讲过的话,你能明白吗?
文纨:可是那个和拔牙一样,无法自拔啊
vivian:其实缓解疼痛的方法不一定要连根拔起,生命的印记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会更加痛苦
文纨:那怎么办?我在王家卫的电影里听过“原来我越想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忘了,就发现自己记得越清楚……”好像是这么说的,我有同感
vivian:你有没有试过转移自己的感情?其实每一个女人都是一种药,量大了还会上瘾。也许你该去找另外一种更对症的药来吃
文纨:呵呵,如果吃药就能解决问题,还要拔牙干吗?
vivian:你吃过了吗?
文纨:没有……我上哪去找一副可以治疗我疼痛的药呢?
vivian:我这里就有,你要不要?
vivian捧起文纨低着的头,深情地望着他
vivian:相信我,我会让你忘记宇蓝,我是最适合你的药
二人拥抱、接吻,然后……
⒋
大一暑假,几个年轻人都没有回北城。在成都,宇蓝和天远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过起二人世界。文纨在vivian的店里帮忙,两人也确立了恋爱关系。在重庆,安晴随旅游团去了丽江,想要一个人散散心,而瞳暄已经毕业,留在重庆的一家广告公司做企划,因为在实习期公司有很多工作要做,没有陪安晴旅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似乎稳定而充实,但是在平淡的表象之下,却有无法预知的未来,在等着他们
成都。在二人的小屋里,宇蓝与天远看电视时发生了第一次争吵
天远:小蓝,明天我们工地有栋楼封顶,大家打算一起去吃火锅庆祝,你明天不是放假吗?跟我一起去吧?
宇蓝:我不想去。你也别去了
天远:为什么?大家凑份子,又不是我花钱,再说大家都去,我不去很不好的
宇蓝:天远……
天远:恩?
宇蓝:你以后不要再跟那些包工头啊,民工啊什么的混在一起……他们跟你不一样,你是学生,你设计你的图纸,他们盖他们的楼……
天远:哦,你嫌弃他们
宇蓝:怎么能叫嫌弃呢?我是觉得大家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他们会影响你……最近我就发现你举止变得有些粗俗了,不像个学生
天远:是不像个少爷吧?你怎么会有这种知识分子的臭毛病啊?我觉得他们每个人都很真实,很可爱
宇蓝:这是臭毛病?那晚上不洗脚刷牙就上床算不算臭毛病?早晨起来后开着门在客厅里弄出很大动静把我吵醒算不算臭毛病?吃饭时咋吧嘴算不算臭毛病?
天远:看来你忍我很久了吧?
宇蓝:我没忍。我纠正你多少回了?你从来就记不住
天远:每个人生活习惯不同,我已经很迁就你的小姐脾气了,什么刷牙和漱口的杯子要分开,擦脸和擦手要用不同的毛巾……还有,明明是睡在一张床上,可是两个人的被子非要分开,我就不明白,被子那么大,我又不跟你抢,干吗要一人盖一个?
宇蓝:我不习惯跟别人盖一个
天远:我也不习惯想洗脸时还要先动脑筋区分那条毛巾是擦脸那条毛巾是擦手的
宇蓝:你……成心气我是不是?我不过是让你别和那些民工搅和在一起,你不用旁征博引
天远:我眼里没有什么民工不民工的,在我眼里,他们和你一样,都是人
宇蓝:什么?我又没说他们不是人……你干吗拿我和他们比?
天远:好了好了,看来你明天是不会跟我一起去的。那我只好自己去
宇蓝:你也不许去
天远:小蓝,你别蛮不讲理好不好?
宇蓝:谁蛮不讲理了?
天远:反正我们中有一个人在莫名其妙……我不跟你吵了,你不觉得我们挺无聊的吗说这个?
宇蓝:是挺无聊的
二人无话
⒌
成都。二人吵架后的第二天晚上。在vivian的酒吧,宇蓝一个人在喝闷酒,vivian看着她
vivian:怎么了?天远呢?
宇蓝:吃饭去了
vivian:你怎么没去?
宇蓝:我为什么要去?和一大帮子民工在一起?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去不可?
vivian:我想他不是非去不可,而是跟你赌气,你越是不让他去,他就越要去。天远的脾气挺倔的,你们两个都是想当然的主
宇蓝:是啊,他总是爱跟我犯向
文纨走过来,vivian递给他一杯爱尔兰咖啡
文纨:天远是在儿童村长大的,从小就跟许多孤儿生活在一起,不像我们娇生惯养的。但是我就欣赏他这点,对谁都一视同仁,而且有很强烈的爱憎
宇蓝:那他就不能迁就我啊?
文纨:他已经在尽量地迁就你了,但总要给他时间啊。我看你这次有点过分,或许你刺到了他的自尊心,所以他才会反应大了些
宇蓝:我们都娇生惯养的
宇蓝喝尽杯子里的酒,还要倒,被文纨夺过酒杯
文纨:别喝了,都醉了你。我送你回去
宇蓝:谁说我醉了?
文纨不理她,跟vivian说了一声,搀着宇蓝下
vivian看着他们离开,悠悠叹了口气
⒍
丽江。安晴一个人行走在古镇上,四处拍着照片。夜晚的灯火暧昧,路边的一个酒吧门口坐着一个长发歌手弹着吉他唱着情歌,安晴也被歌声吸引,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叫了一瓶啤酒,静静地听着歌唱
一曲终了,安晴鼓了鼓掌,长发歌手冲安晴微笑了一下
歌手:想听什么歌?看我会不会唱
宇蓝:《I’ve never been to me》
歌手:John Denver?Ok
歌手低头摆弄了一下琴弦,然后弹奏,伴随着低低的吟唱
宇蓝跟着轻吟
⒎
成都。文纨扶着宇蓝回家。到了门口,宇蓝望了望没有一丝灯光的窗户
宇蓝:我不想进去,蚊子,陪我坐一会儿好吗?
文纨:好吧
二人在外面的小花园里找了个石椅坐下,开始谁也没有说话
宇蓝:我们很久没有坐在一起聊天了
文纨:是啊,我们都长大了,我,你,还有安晴,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宇蓝:你会想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吗?现在?
文纨:有时候会,我觉得我们以前都挺傻的
宇蓝:我们现在也挺傻的,只是要在许多年以后才会发觉吧
宇蓝轻轻哼起《I’ve never been to me》,文纨随后一起哼唱,唱着唱着,宇蓝把头轻轻地靠在文纨的头上
宇蓝:蚊子,你是我的好哥哥
文纨:恩,我有两个好妹妹
许久,宇蓝靠在文纨头上睡着。文纨从宇蓝的包里找出钥匙,开了门把宇蓝抱进屋里,放在床上,然后盖好被子,出来,关上门,站在门口燃起一根烟,等着天远
不久天远醉熏熏地回来,看见文纨,走过去拍他的肩膀
天远:你……你来了?怎么不……不进去坐啊?
文纨一拳把天远打倒,天远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文纨
文纨:这一拳是替小蓝打的。她醉了,在里面睡了。你是男人,不能欺负她,气她,她有任性的时候,你应该对她宽容,而不是和她赌气。她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她宁可自己难过也不想让她身边的人难受,你说你这么做你对得起他吗?
天远揉揉头,笑了
天远:蚊子你说得对……你这一拳把我的酒打醒了,也把我的气打消了
文纨伸手拉起天远
文纨:快进去吧,她根本没有生你的气,她只是自责不该对你强加约束
天远拍拍文纨的肩膀
天远:谢谢
文纨离开,天远轻轻开门进屋,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抚宇蓝的头
宇蓝醒来,看见天远
天远:小蓝,我不想干了。反正我们两个挣的钱也够了,明天我们就去西藏,去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宇蓝流泪,坐起来抱住天远
宇蓝:恩……天远,对不起,是我不好
⒏
八月末,安晴从丽江回到重庆,瞳暄去接她,在车站
瞳暄:你黑了
安晴:呵呵
瞳暄:先别回学校了,去我那里,好好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去大吃一顿,跟我讲讲你的旅途经历
安晴:好啊
⒐
西藏往成都的长途客车上。宇蓝和天远坐在最后一排,宇蓝靠在天远的肩膀上闭目养神,天远捏了一下宇蓝的鼻子,宇蓝睁眼揉揉鼻子
宇蓝:讨厌!
天远:马上就要入川了
宇蓝:还有多久到成都
天远:快了,这是最后一座山,翻过去就是四川盆地,一马平川,车速会加快的,你冷吗?
宇蓝:有点
天远拿起一件外套给宇蓝披上
天远:现在还在半山腰,所以有点冷,下了山就好了,对了相机呢?
宇蓝:在我包里
宇蓝从包里拿出数码相机递给天远
天远摆弄相机,给宇蓝照了一张侧面,然后翻看过去的照片,宇蓝也去看,两人头碰头看着照片
突然车厢一震停了下来
天远:车怎么停了?
司机:(在远处喊)车子抛锚了,大家先下车,我打电话叫人
众乘客下车,二人没动还在低头看照片,售票员走过来
售票员:两位,车抛锚了,都下车了,你们也下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
宇蓝:哦,不了。我们就在车上等好了,外面怪冷的
售票员离开
突然,车子缓缓滑动,二人有些惊讶,站起看是怎么回事,就听外面有人叫
司机:坏了,我忘了放手刹,车滑了
售票员:车上还有人!
外面一阵叫喊,车子越滑越快,最后冲出盘山道,直坠下三四十米高的悬崖……
⒑
重庆。瞳暄的单身公寓。安晴进了屋子,直接倒在床上
安晴:哇……累死我了
瞳暄:去洗个澡吧,有温水
瞳暄拉安晴起来,安晴挣扎
安晴:不嘛……我想先睡会儿……你的床好舒服啊……你小子倒是挺会享受的,买这么软的床垫
瞳暄:乖,先洗澡,在睡觉。我去给你放水
瞳暄拉安晴坐起,然后进卫生间放水,安晴又倒,瞳暄拿着毛巾出来,看见已经睡着了的安晴,无奈地摇摇头,轻轻走过去,拿起床上一条毯子盖在安晴身上,然后坐在她身边,看着她
安晴在梦里轻轻地叫
安晴:瞳暄?
瞳暄:恩,你睡吧
安晴:死蚊子……你要是晚来一步的话……
瞳暄:你说什么?
安晴:难到在你心里,真的只把我当妹妹吗?
一颗泪珠从安晴脸庞滑落,安晴突然惊醒,看见瞳暄心痛的望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安晴:我刚才睡着了……(吐吐舌头)我去洗澡
安晴跑进卫生间
安晴的手机想起,瞳暄拿起来
瞳暄:安晴,你的电话
安晴跑出来,接过电话,看了下号码,接起
安晴:喂?
另一边,成都。文纨焦急地一边找衣服穿上,一边说话
文纨:安晴,不好了,小蓝出事了
安晴: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
文纨:我也不知道……她和天远去西藏玩,应该今天早上回来。可刚才我接到电话,说半路上车翻了,两个人都被送当地医院了。我这就赶过去
文纨穿好衣服,夺门而出
安晴:在哪?……啊,我知道了,我马上去车站,好,随时保持联系
瞳暄:怎么了?
安晴:宇蓝出车祸了……(哽咽)我要马上去看她
瞳暄:你别急,我陪你去
二人急匆匆离开房间
Ⅳ结束